宗芙蓉听到这话,上一眼下一眼打量着晏泽盛:“你是虚以委蛇?”

“实是无奈之举,若非如此,文洪县就无法安宁下来,时疫也难以得到控制,人命关天的时候,个人荣辱便轻如鸿毛了。”晏泽盛说。

宗芙蓉这才还礼,并请晏泽盛落座。

两个人有短暂的沉默,晏泽盛开口:“随后宗小姐要进京,某深知其中不容易,京中有一处小院,可让宗小姐暂做栖身之所,也会请京中相熟的人照顾宗小姐的。”

“你不记恨我?”宗芙蓉好奇的问。

晏泽盛笑了:“宗小姐,你帮了某大忙,何来记恨一说?再者,宗奇并不相信你,于某来说,反倒是阴差阳错得了宗小姐庇护,得以全身而退。”

宗芙蓉苦笑。

是啊,有什么好憎恨的?哪怕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可作为父亲的宗奇刚愎自用,哪里会信自己?

“晏大人不怪民女冒犯失礼,民女感激不尽。”宗芙蓉说。

晏泽盛起身:“宗小姐放心北上,随后会有人过来送房契的。”

宗芙蓉本不想受人恩惠,但她从出生到现在都没离开过文洪县,前途未卜的时候,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送晏泽盛离开后,宗芙蓉心情倒是放松了许多。

晏泽盛没耽搁,让人请了母亲过来。

玉红袖哪里舍得留晏泽盛一个人在文洪县,所以一直都没离开,得了消息让带着京城的房契到衙门,她一刻都没耽搁,到了衙门才知道是要为宗芙蓉打算,作为母亲,她什么都没说,去见了宗芙蓉,非但把青柳巷的宅子房契给了宗芙蓉,还把知意留给了宗芙蓉,相比于别人,玉红袖十分相信知意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