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送过去热茶,心里还狐疑少夫人这话的意思,怎么还委屈了?
她哪里知道?每一个行当都有自己的行规,暗卫更是如此,不露真容,不报名姓,他们的底细只有主人知道。
所以,晏姝才会说贺五受委屈了,同时也明白这是投诚,能让暗卫投诚,她觉得自己必须要给足够的礼遇,因为这个人有一幅侠肝义胆,更有聪慧的头脑。
“公主殿下,属下此举是保命,您放心,属下只负责您的安危,除此之外不听不看是本分。”贺五顿了一下,又说:“虽是暗卫,可也有父母高堂,兄弟姊妹,对公主殿下如此至情至性之人,属下万分钦佩,虽是有主之人,但贺五更知何为大义。”
晏姝笑了:“容少侠这话犹如定心丸啊。”
既是从京城就一路跟在自己身边到了文洪县,这么久都没有被发现,眼前的贺五本事委实不可小觑,一个拎得清的人,哪怕是暗卫,也是可用甚至是可造之材。
贺五必定知道郑相诈死,也正因为知道,才会不得不露面投诚,再者,晏姝觉得岳承显必定还有别的不为自己所知的隐情。
不过,既然是能露面,晏姝就没有不接着的道理,抿了口茶,让杏花和梨花退下后,才说:“郑相棺椁是宗家人查的吧?”
“正是。”贺五回道:“我们同行二人,奉主人之命护送公主到文洪县,主人从不掺和权利争斗,对我们都有救命之恩,如今主人只有一个心愿,为长公主殿下报仇之后,我们就会被还了死契,再无主仆之份了。”
晏姝轻轻的叹了口气,岳承显无心权利争斗是人之常情,身体有缺,被家族冷落这许多年,眼看着女儿身死,儿子疆场厮杀,妻子害死了亲生母亲,父亲明知如此还听之任之,不死心才怪。
不过,这只是听贺五一面之词,晏姝也绝非轻信之人,所以撩起眼皮儿看着贺五:“若真有那么一日,今日这善缘便只是个开始,这段日子就有劳贺少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