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姨娘轻轻地叹了口气:“玉瑶是个好的。”

傅玉瑶轻轻地靠在段姨娘的肩上:“娘,我知道你心里头想要离开侯府,只是舍不得我,若是觉得不舒坦,我去求了父亲放您出府,回头在外面安置个宅子,虽没有了侯府做仰仗,可你还有我,我会照顾娘一辈子的。”

这话说的段姨娘泪如雨下,连连摇头:“我的玉瑶啊,你可想简单了,侯府发生这么多事,娘都豁出去命没走,如今你父亲伤成这个样子,我若离开岂不是薄情寡义?你本就是庶出,娘若不争气,回头害你婚事不好,娘这辈子都过意不去的。”

傅玉瑶抿了抿嘴角:“可我觉得嫂嫂是个最明事理的人。”

“少夫人的明事理可是有规矩在前头的,不准胡思乱想。”段姨娘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到底是年纪小,自己教她的城府啊,看不出多少来,若是率性而为,岂是她这个身份能行的?若无让侯府看重的本事,做事就要小心翼翼,同样庶出,傅少卿的本事是足够让侯府另眼相看的,傅玉敏和自己的玉瑶,到底是不行,得仰仗着侯府。

段姨娘越是看得明白,心里就越发的不踏实,夜不成眠的她翻来覆去,猛地想起来了一个人,她第二天一大早,悄悄的离开了侯府,以为没人发现,殊不知这些都落在了杏花的眼中。

她一身素衣,挎着篮子,打扮成寻常妇道人家的模样,出了侯府一路往南城去,在街口找了个马车代步。

南城是京中商贾最多的地方,她来到一处杂货铺门口下了马车。

杂货铺的生意不太好,门口坐着的老妇人眯着眼睛拆着旧棉絮,身上和头发上都沾了不少飞絮。

“姑奶奶。”段姨娘出声。

老妇人好奇的抬头,打量着段姨娘好半天,一拍大腿:“哎哟我的天老爷,你是若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