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山君,在江湖上颇负盛名,别人都会赞一句神仙人物,可唯有沈云娘知道,蔺山君对很多草药都有了抗力,夜不成眠在自己还在他身边时候就已经很严重了,若非太累,怎么也不会这样就睡着了。
“师父,起身去床上歇息吧。”沈云娘说。
蔺山君睁开眼睛,摇晃着起身,沈云娘扶着他往内室去。
躺在床上,蔺山君说:“我小时候,母亲曾给起了个小字,叫怀瑾,以后别叫师父了。”
“嗯。”沈云娘应声。
蔺山君闭上眼睛:“此间事了,我陪着你回去沈家。”
“嗯。”沈云娘眼圈红了,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蔺山君,岁月无情,他已没有了当年的冷漠,已生华发,可眉眼依旧是极好的,是自己见过的,最俊朗的男子。
每每想起来当年初相见,自己浑身是伤的在悬崖之下,他如谪仙,带着自己离开悬崖,收自己做弟子,师徒二人在苍山里,在名山大川中,寻草药,制香料。
自己第一次穿华丽的绸缎衣裙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尺寸都刚刚好。
自己及笄的时候,也是他,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一根碧玉簪,虽没有及笄礼,但在苍山的草庐里,她发誓要嫁给师父,可是师父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极少单独出去,唯有一次出去了一年都没回来,她怕极了。
师父回来之后性情变了,烧制了博山炉,配了销魂香丸。
没有交代自己一句,他又走了,再回来的时候,直接去了冰湖,若不是自己怕冰湖水冻死他,把昏迷的他从冰湖里背出来,也就没有后来的事了。
那一晚,她发现师父像是疯了一般,她起初只是害怕师父伤了自己,拼了命的抱住他,人被掀翻在床榻上的时候,她还是懵懵的,唯记得他说:“我中了脏药,沈云娘!”
沈云娘起身出去,去厨房想要准备一些吃喝,如今的衙门里空荡荡的,不过吃喝都有,知县到底是不一样的,那么多人挨饿,可知县的厨房里,精米细面,佐料都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