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贤阁里伺候的人忙活着迎接主子回来,沐浴更衣后的傅少衡早就睡饱了,这会儿睡意全无,靠在榻上叫来了亲随侍书,询问起府里这些日子的事。
侍书八岁就跟在傅少衡身边,十年来一直都少言寡语,做事滴水不漏,处处妥帖的。
可一直到天亮,侍书都没说完府里的事,事无巨细的都告诉了傅少衡不说,话里话外对少夫人的钦佩之情太明显了。
傅少衡放下茶盏:“侍书,你觉得她如此为侯府操心劳力,是为何啊?”
侍书给傅少衡续茶:“世子爷,少夫人为侯府做了这么多事,自是真心诚意要好好过日子的,身为世子夫人,她可是您的妻子,为侯府做事,不就是为世子爷分忧吗?”
这话傅少衡很爱听,不过还是问了句:“晏家如何了?”
提到这个,侍书沉默了片刻,才说:“少夫人可是真不容易啊,那晏家没有一个好东西,少夫人被打了板子,晏家竟把少夫人抬回去,要不是少夫人拎得清,聪慧还厉害,非得被他们啃得骨头渣滓也不剩。”
傅少衡撩起眼皮儿看着侍书:“我一会儿把你送过去伺候少夫人吧。”
侍书吓一跳,赶紧跪下了:“世子爷,奴才是您的人,少夫人那边有李嬷嬷伺候着,用不着奴才啊。”
“你还知道是我的人?我看你满心满眼都是少夫人了。”傅少衡起身:“罢了,更衣,我要过去用饭了。”
侍书暗暗松了口气,作为世子的亲随,他还想劝世子一句,甘棠哪里能跟少夫人比?论家世清白,论行事作风,论治家之道,无论哪一点都比不上少夫人,尽管甘棠长得好看,可绣花枕头也好看,中看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