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给晏姝斟茶:“傻孩子,人啊,要学会顺其自然,灾难面前,人力太渺小了,朝廷会有应对之策,也会有很多医道高人出手,白神医不就是其中一个?”

“外祖母,您说的有道理。”晏姝明白老人家的用心良苦,她是舍不得见自己愁眉不展的模样,可自己哪里能顺其自然?从重生那一天开始,自己就没有顺其自然的机会了。

时疫是一场灾难,她只觉得百姓太苦,太子殿下在离开之前就提到过时疫,白长鹤和傅少卿二人把医道门都挪到了京城,为的便是应对时疫,而她既要做事又要圆滑,得了好处还得卖乖,求生艰难,贩夫走卒如是,寻常百姓如是,京城里的达官显贵更如是,因皇权之下皆蝼蚁,承武帝从想要对武元侯府动手那天开始,至少在晏姝的眼里,虽不是昏君,但也不是明君。

夜深才散场,沈行简在门口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负手立在门前,看这条街。

没有四海食府的时候,这里是风月楼,除了风月楼灯火通明外,处处都黑漆漆的,现在不同了,路边的小摊贩都会为了多赚几文贴补家用的银钱,到夜深也不散去,还有一些年轻力壮的人等在门口,遇到醉酒的人,给几文钱就能给送到家,对面的诊堂,自家的云皂铺子,左右两边的铺子都挂着灯笼,杂货铺里还有客人,京城繁华可见一斑。

沈老夫人和沈云娘先一步离开的,晏姝等傅玉英把食府里的事情都交代好后,一道回家去,傅玉琅的事情有眉目了,但傅玉宁有孕在身,她要让玉英过去探望。

两个人在门口遇到了还没离开的沈行简。

“傅三小姐,表妹。”沈行简一礼后,说:“天色已晚,行简送你们回府吧。”

晏姝看傅玉英红了的小脸,笑了:“表哥,不用送,我们都要回去侯府那边暂时安顿下来,明日你要是去寻个离侯府别太远的宅子,一道去接外祖母和姨母过去吧。”

“好。”沈行简略有些拘谨的应了一声。

晏姝让非花去请大公子回府,沈行简暂时借住在侯府里,家里不能都是女眷。

并且让非花把非雾带回去,沐白若是来了,再去侯府寻非雾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