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省的。”沈云娘抿了抿唇角:“若是这样自是再好不过,我回去途中也去看看两个外甥,长姐不在,但孩子们的婚事不能耽搁,若是行简在京中入仕,那便置办个大一点儿的宅院,也好操持婚事。”
沈老夫人端详着沈云娘,良久才说:“缙云,你若是久居,必定会被族里的人惦记着,行简若再高中,我这个当娘的在,你可无忧,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无人能真正为你考虑,反受其乱啊。”
沈云娘心就一沉。
“这些年,陈嬷嬷没少往回写信,最初几年更是频繁,可真正落在娘手里的只有一封,家族庞大,各怀心思也寻常,辰娘可理解娘的良苦用心啊?”沈老夫人拍着沈云娘的手:“家里的媳妇儿们个顶个都是好样的,也都把沈家当成命根子,所以瞒着晏家的消息不告诉我,我也说不出别的,可你不一样,你孤身一人带着行简,有些人的嘴啊,淬了毒一般,杀人于无形啊。”
沈云娘轻轻地靠在沈老夫人的肩上,她是想要回家去的,甚至想着住在沈家,侍奉在父母膝下,儿子争气,入仕为官,谁还敢在她背后嚼舌头?
可母亲看得比自己更长远许多,回去沈家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母亲,京城的买卖家里头谁做主?”沈云娘问。
沈老夫人眯起眼睛盘算了一番:“让你兄长做主,你长嫂颇有主母风范,京城这边的买卖也不能全在沈家手里,这是娘给你的嫁妆。”
沈云娘眼圈泛红。
“你啊,对行简的父亲只字不提,我这个当娘的就不挂心?辰娘,虽说既往不咎,但行简的父亲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还是要跟娘说一说的。”沈老夫人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