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嬷嬷应声:“是,小姐放心,一准不能让她们闹幺蛾子。”

“我再眯一会儿,奶娘不要担忧,我心里有数。”晏姝不忍陈嬷嬷一把年纪这么操心,翻了个身假装去睡了。

陈嬷嬷拉过来被子给晏姝盖好,轻手轻脚的放下了床幔,退出去到外屋,跟桃儿准备好第二日敬茶的衣裙后,都眯了一会儿。

寅时中,晏姝就起身了,卯时三刻要过去拜见公婆。

一身正红色洒金长裙,绾起的三千青丝一支凤衔珠步摇垂在鬓边,另一面几支造型别致的玉簪点缀,眉间花钿,唇瓣一抹不浓不妖的桃花红,手里一方帕子上绣着花开并蒂,腰间禁步是母亲嫁妆里最为贵重的鱼戏莲间玉佩,玉佩下是串玉珠的穗子,莲步轻移,鸣玉以行。

这一身透着喜气儿,又稳重,往镜子前一站,晏姝也满意得很,现如今她是侯府世子夫人,万万不能寒酸。

陪嫁的几个人都早早过来伺候了,等晏姝装扮好后,周嬷嬷主动上前,一脸殷勤的开口说道:“小姐,老奴陪着您去吧。”

晏姝对周嬷嬷太了解,上一世跟随自己嫁到赵家的也是她,旁边的韩嬷嬷还有后头两个在门口,靠不到近前的杏花和梨花。

“嬷嬷是昨儿才过来的人,母亲安排的急,也没告知姓甚名谁,你怎么称呼?”晏姝扶了扶鬓角的发钗,走到椅子前坐下来,抬眸打量着周嬷嬷。

周嬷嬷知道自己心急了,不过她可不惧眼前这位,还以为跟了个有能耐的,结果大婚当晚就被晒在了洞房里,以后哪里还有出头之日?

往前跟了几步,一脸谄媚的笑着回道:“老奴夫家姓周,是夫人请老奴回来照顾小姐的,初来乍到当新妇,婆家的人会存了心的拿捏小姐,老奴恰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