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役僵硬的眼珠在眼眶里滚动了一下,终于沉默地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黑暗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些许烛火的摇曳。

房间里并没有人看守,因为没人会认为一个器具会生出离开房间的想法。

而这具身体的圣子,在一个窄小黑暗的房间里,度过了一生绝大部分的时间。

池明栖却没时间唏嘘,因为他要做一件胆大包天都无法形容的事情。

感觉到周围仿佛欢腾般雀跃的各种法则元素,池明栖自言自语般说道。

“吾主给我烙印了这么多法则,我打傻一个神官,应该不难吧。”

打死神官会惹出黑暗教庭更厉害的人,那他不打死,打个三分之二残总可以吧

这个主使神官既然这么喜欢拿圣子当器具,也该让他尝尝被当器具的滋味。

在烛火的摇曳中,长廊外的主使神官,从门外看见赤裸着双足踩在地板上,平日里瘦弱不堪,连一点多余声息都不会发出的圣子,此刻宛如鬼魅般地低声叹息着。

仿佛察觉到他的存在,陡然回过头的一张苍白面孔,在披散着的黑发中,露出一双幽幽的,闪动着晦暗光泽双眼。

主使神官恍惚了一瞬。

在某一刻,他几乎要以为自己看到了一片危险蛰伏的深渊。

然而他信任他调教出的圣子,就如同他无比信任自己的手段,于是主使神官只是恍惚了一瞬,脑中再度被零碎,混乱,污秽的情绪和记忆填满着。

这是一个常年接近“圣物”的神官再正常不过的状态,即使是圣术庇护,也无法隔绝圣物对凡人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