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记录下这一切的只是一具空有人形的冰冷摄像机器,那种仿佛要把他连带着同化的冰冷侵蚀异物感觉,让池明栖微微发麻。

然而某种仿佛深藏于他身体内部的屏障,仿佛无动于衷的山峦,在这股试图侵蚀他的“圣力”面前,就如同蝼蚁妄想撼动的山岳一样沉稳。

池明栖终于清醒了过来。

莫名的,虽然他知道黑暗圣庭中无所不在的圣力,对于他此刻的身体相当于慢性毒药,然而他却不觉得这股圣力真的能杀死他。

这种感觉十分奇怪,然而池明栖却有了一种不可思议,却极为可能的设想。

被创世神亲自灌输了圣力,烙印了法则的他,即使此刻穿到了这位黑暗圣子身上,也仍然会被影响吗?

抛开无谓的想法,池明栖顺利地在记忆里找到了,那个阴沉中年人说的圣物被盗事情。

作为一个人形器具般,只为了共鸣圣物而存在的圣子,这具身体完全听从阴冷中年人,也就是他此刻所在神殿的主使神官的命令。

然而在一次与圣物共鸣中,被共鸣的圣物突然出现了圣力暴动,连带着感悟圣物的身体也被暴动的圣力重创,受了重伤。

而在冰冷地权衡了治疗圣子体内的伤势所需的圣力,与再培养一个圣子的代价谁更大之后,这位名义上应该是他这具身体所属上司的神官,当然选择了后一个选项。

当然,“物尽其用”也是黑暗圣庭秉持的原则。

即使重伤之后,这位神官也仍然将圣物放到这个圣子的房间,让他继续感悟圣物。

而这具身体相当于一个毫无自我意志,只会听从吩咐的机器,自然不会违背神官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