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仅仅是简单地解释了一句,神明的话语就戛然而止。
池明栖装作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有几分紧张地问道。
“吾主,那我睡了多久啊。”
亚德度斯的瞳眸幽深。
当祂无法沉浸在法则的完善中,下意识地望向下圣域时,看见的就是艾泽天使长抱住祂昏睡过去的少年天使长的场景。
这一刻,即使祂从时间法则中知悉了祂的造物昏睡不过一瞬,而艾泽天使长抱住祂的天使长,正准备平放在雕像上的做法,也仅仅是出于不愿干扰祂创世,想等着少年天使长醒转的明智之举。
然而祂还是难以抑制住,心中那股陡然升起的不悦。
如果祂一直没有从规则完善中回神,察觉到祂的天使长的异样,那祂的造物要在下圣域沉眠多久?
神明克制着这股陌生的情绪,恍若平静地问道。
“有做噩梦吗?”
亚德度斯很清楚祂的造物能给出的答案,然而祂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当祂侵入祂的造物梦境时,祂的天使长安静地沉眠在残缺的梦境中,并没有另一个“祂”出现的痕迹与气息。
然而一想到祂的造物如此“偶然”地触碰了祂未发现的残缺梦之法则,再如此“偶然”地在远离祂的时候跌入了梦之法则编造的梦境里,神明仍是想到了最坏的那一种可能。
亚德度斯的理智,在冰冷地否决这种种可能。
不可能。
即使是另一个祂,也不可能在祂毫无察觉的时候侵入祂造物的梦境。
然而祂的情感,已经如同侵染了某种无法主宰的污秽恶念,在格外空荡的神躯里,生出近乎恐怖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