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了几日,四周的空气逐渐稀薄,直到最后一点烛光彻底熄灭了。
他在浑浑噩噩当中,神识似乎一点点抽离身体。
雷声沉闷,密集的雨点打在瓦片上,声音清脆。
有人在旁边小声嘀咕了句,“这病秧子该不是还怕打雷吧?”
那声音虽小但相当耳熟。
萧闻璟浑身一颤,大口喘着气,后背布满了冷汗,他转过头,昏暗帐子里,隔着不远的距离,卧着另一道隆起的身影。
而帐影下那床喜被更是红的耀眼。
是阮灵萱,是活着的阮灵萱,那位大师并没骗他,他当真回到了大婚那一日。
可是……高兴只有一瞬,转眼他感受到身体的灼热与疼痛,他的身体到这个时候已经是不可逆转的损坏,即便回到了大婚时,往后他能改变的事情却也不多……
甚至没有那一战,他还能活多少年都是个问题。
他开始奢求,倘若能更早一点……那就好了……
随着他的思绪,视野从昏暗变黑,直到一点光亮都看不见,耳边的雨声变大,慢慢成了划动的水声,萧闻璟感觉眼皮沉得像是粘住了,他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