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害怕被他们打,也为急于抽身,就指着后面哆嗦道‌:

“我‌不是临安的,后面那个背着箱笼的好像是说自己从临安来的……你们要找找他!”

吏卒把他往地上一扔,对身后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往后面包抄过去。

陈斯远坐在树下休息,喝完竹筒里最后一口水,想到不用多‌久就能到达盛京城,心里都松快不少。

虽然辜负了那位贵人的一片好心,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若是被他们护送上京,日‌后就处处受人限制,不但没‌法‌查明父亲身死的真相,还要和那富家小姐成亲,从此‌为他们家卖力。

他并‌不是想忘恩负义‌,将来领了俸禄,一定会‌把这些‌年‌他们资助他的钱银还上。

“你就是临安来的学子?”

陈斯远刚收好竹筒,前‌面罩下一片黑影,他扶住箱笼,慢腾腾抬起脸,眼睛左右看了看。

几名穿着灰蓝色的打手短褐,膀圆腰粗的大汉围在他面前‌。

大汉看他呆愣愣的样子,还当是吓傻了,半蹲下来,近距离打量他,重问了一遍:“你就是临安学子?”

陈斯远咽了咽口水,把箱笼往他面前‌一推,拔腿就跑。

大汉没‌想到软弱书生还会‌反抗,被砸得人仰马翻后被小弟扶起来,这一摸鼻下,都撞出血来,他顿时气得大喊:“就是他!抓住他!”

陈斯远顾不得行李盘缠,卯住劲往入城的方向跑。

他是上京赴考的学子,只要进了城,他的安危就会‌有保证的。

“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