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书院有一块比试场。

大约三十丈长,十丈宽,平日里可供骑马跃障、射箭投壶。

算是书院除了教书之外,让公子小姐们强身健体之地。

人还未走近,就听见里头人声鼎沸。

“好!——”

有人啪啪鼓掌,欢声雀跃。

教骑射的师父是从卫所请来的一名百夫长,声音洪亮。

“阮小姐小小年纪能拉开这弓,还能把箭到鹄上,真是了不起!”

“师父!她的箭都没有射穿布侯!”有人不满阮灵萱被夸,急忙告状。

萧闻璟的视线掠过乱糟糟的人群,看向远处的靶子。

一支鹅毛短箭正垂在布侯上,险险挂着。

“欸!先儒有云:“礼射不主皮”,只以中与不中为主,无需射穿布侯!”1

阮灵萱辩道:“我只是年纪小,现在没有力气,等我长大肯定能射穿布侯的!”

萧闻璟的目光重落到阮灵萱脸上。

她的脸雪白一团,两颊带粉,就仿佛是被朝霞映红的梨花,娇嫩俏丽。

而且她的眼睛也比旁人的都要乌亮,似是太阳就追着她照着一般,总是神采奕奕。

阮灵萱极力在为自己挽尊,可萧闻璟却想起关于她的另一桩事。

之前在宫中就听贤德皇太后说起过,阮灵萱有个小名叫绵绵,是她外祖父沐王爷给所取。

据闻在阮灵萱还被抱在手上的时候,沐王爷爱不释手,总是拿胡子蹭她的小脸,挨了她几个巴掌,丹阳郡主担心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