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六岁左右的孩子合力把一个瘦高的少年挤开,把他用树枝写在地上的字乱踩乱踏,胡乱抹去。

那骨瘦如柴的少年穿着粗麻短褐,洗得发白的袖子下两只拳头紧握。

可无论是被人推搡还是被人踢踹,他始终不发一言,直直站着,犹如一簇被春雨吹生的箭竹,没有什么风雨能阻碍他挺拔而立。

他是谁?又为何与阮灵萱扯上关系?

饶是萧闻璟再聪明,从前没有注意过的事,现在也想不出缘由。

几个锦衣玉食的官宦子欺负一个小小仆役,大家见怪不怪,只有几名小姑娘面露不忍之色。

可她们胆儿小,不敢和薛贵一行人对着干,只能面面相觑,直到看见学堂门口忽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灵萱妹妹你来了!你快去看看,薛二他们又去欺负那个小厮了!”

阮灵萱去而复返,才进门就被一只软乎乎的小手拉着,她扭头定睛一看。

好像这是临安县县丞的女儿姚朵朵,是她儿时的玩伴。

“之前你不是和薛贵说,你不读书,让给那个乞儿,可他们还是趁你不在就逮着他欺负,真过分!”姚朵朵给她解释。

“什么!还有这事!”阮灵萱自己也想起了事情的前因经过,顿时都忘记自己回书堂的目的了,脑子一热就提起裙子登登登跑到墙那头,踩着个蒲团探头往外看。

“薛富贵!你这个小人!”

阮灵萱虽然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但是岁月并没有磨砺她心性。

所以譬如萧闻璟所担心的,她会难以模仿出五岁阮灵萱性格习惯一事是杞人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