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江枕玉少见的怔愣,他在少年陡然绽开的温和笑意中难以保持理智的思考。
应青炀收回手,一抹鼻尖,“哼。不和你发火你是不是要一直把我当蠢货?”
如果忽略他泛红的眼角,和低下头那一瞬间囫囵擦去的泪水,江枕玉真的要相信,他一路所表现出的难过全部都是装出来的。
应青炀轻笑一声,欣赏着一向游刃有余的男人,在他面前露出茫然的表情。
不是装出来的示弱,而是完全被带入到应青炀的节奏中,被牵着鼻子走。
少年人伸出手,用食指对着江枕玉指指点点,又握成拳头在江枕玉胸口一下一下的戳刺。
“我说你这个人,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好了一点?觉得我会为了早已过去的人和事,抛下自己如今的爱人,被仇恨蒙蔽双眼?”
“我可和某些不信情爱之重的男人不一样,对某人给出了全身心的信任,你那么多破绽我都装了瞎子当没看见。”
“你忘了吗。”
“我这个人啊,从来都是向前看的。”
应青炀长舒一口气,连日来压抑的情绪随着这几句剖白都释放了出去,他觉得手有点痒痒,只砸男人这几下不够泄愤。
之后总得找些办法给自己讨回公道。
江枕玉却不肯释怀,他轻轻抿唇,“我欠你的。”
爱是常觉亏欠。
爱上应青炀之前,江枕玉薄情冷漠,为天下人辜负应九霄的救命之恩,一意孤行地开创了一个海晏河清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