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见随之时他已经过了这般年纪,又身子亏空瘦得脱了相,看着的确长得并不相像。”
的确,薛尚文记忆里的李随之一直都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很多时候很多事,都得他帮忙才行。
李随之没他活不下去。这是薛尚文很早之前就明白的事。
也难为了李随之,这幅模样都能把薛尚文诓到手。
可李随之也有过意气风发的时候,当年在旧都,谁不知道李家小公子风流倜傥,也算是个大才子。
即便不能入仕,许多文人墨客也争相拜访,愿意同他流觞曲水吟诗诵词。
薛家当时还入不了李随之的眼,但薛大小姐曾经见过少年时代的李随之,那时男人眼角眉梢中还不似如今,带着难以抹去的阴狠和算计。
与面前这位少年有些相似。
薛大小姐问:“你是江南人士?莫非是旧都人?”
旧都便是现在的江都府,主城已经沦为一片废墟,整个州府城内除了驻守的官兵没有几个活人。
江都府的世家大族平民百姓,大多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薛大小姐还是觉得面前这少年或许与李家有些渊源,故而有此一问。
应青炀稍稍抿唇。
他的身世不能与外人言说,他虽是大应末代皇子,可没有人知道他的母妃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