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视线从头到脚一寸一寸扫过,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挑剔和嫌恶,让应青炀心底忽地升起了无名火。
——这厮看什么呢?眼睛不需要捐出去罢。
应青炀借着帷帽翻了个白眼。
少年人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又问:“江公子为何戴着帷帽,可是对容貌不自信?”
应青炀声音渐冷,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敌意:“以色侍人才会时时在意容颜,公子缘何有此想法?”
少年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用折扇掩唇,“噗嗤”笑出了声。
“是本公子冒昧了。”
他眼底的轻蔑不减,又对上首位置的薛家大小姐道:“薛小姐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当年薛老爷子错过的东西,如今你还有机会再拿回来。”
“本公子来姑苏本是有重要的事要做,帮崔隅只是随手为之,薛小姐肯定会做个明白人吧?”
说罢,他不等人回应,手里折扇“唰”地打开,闲庭信步似的离开中堂向外走去。
走到一办又回过头来,看着应青炀道:“江公子,明日崔家宴会,希望能在崔府一叙。”
少年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薛尚文盯着那背影,面色狰狞地冷哼一声。
薛大小姐的脸色还好,她几步走上前,狠狠敲了薛尚文的头,“带客人进府也不知道消停,真不怕闹出事端来,还好那位没计较。”
薛尚文也是二十几岁的人了,忽然被亲姐敲头,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果然是个大人物,唉,我就是没忍住嘛……你不知道今天有多气人……”
薛家大小姐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应青炀,“尚文,这位是刚交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