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少年郎说话的语气,他都能想象出帷帽之下,那张俊秀的脸气鼓鼓的模样有多可爱。
这帷帽的确遮住了应青炀的容颜,让他不至于被外人窥视,却也耽误了江枕玉欣赏爱人的视线。
还是有些太草率了。
等真相大白之后,他一定会光明正大地和应青炀并肩走在金陵城的长街上,就像曾经有人暗中期许过的那样。
不必遮遮掩掩,畏惧不知何时会到来的变故,任何人都不敢窥视觊觎。
江枕玉视线幽深,穿过两层薄纱,轻柔而密不透风地笼罩在应青炀身上。
应青炀感受到了,但他置之不理。
他生气了。他觉得江枕玉这人心眼忒坏了。
偶尔让让他又不会掉块肉。应青炀每次被这人盯着看就觉得倍感压力,不是因为别的,他是真的怕自己大婚当夜下不来床。
这事不能细想,一细想就觉得毛毛的。
但他偏生失格一身反骨的犟种,就酷爱在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头上拔毛。
应青炀这会儿就跟较上劲的牛犊似的,恶狠狠地拉着江枕玉向前走,自认为已经把两条腿抬起放下舞成风火轮,实际却也没走出去多远。
少年人穿着一回头,某人游刃有余得像是在散步。
应青炀:“……”他知道的,肯定是因为这男人手劲太大,拽着他不能顺畅行走。
可恶。吃什么长大的?!秤砣吗!?
原来在琼州的时候他就有意识到两人身形上的差距,不知怎么,到了姑苏,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如今走在街上,男人身高过于优越,鹤立鸡群,在人群里一眼就能发现,或许就是这个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