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自己的曾经没有半点记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名字,还有谁在高台之下跪拜,呼唤着山河无恙,海晏河清。
“你把这事情想得太重了。凡人庸碌一生也不过百年,他殚精竭虑这么久,不过是想休息了。”万统领难得展现出超然物外的一面,他无所谓世人如何相互算计,蝇营狗苟,外人的选择于他来说都不重要。
沈听澜兀自闭了闭眼,“子熙。”
“若有一日我死……希望你可以亲自送我一程。”
沈听澜轻轻勾唇,笑容黏腻地像是满溢出的蜜糖,他忽地抬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酒杯,抬起来一饮而尽。
“喂!”万统领惊呼一声,此刻再想拦已然来不及了。
烈酒一瞬间带来的晕眩让他整个人晃了晃,缓慢地趴在桌上,“至于姓谢的,让他离我越远越好,我嫌脏。”
万统领轻“啧”一声,眼见沈听澜醉倒之后,贴在他颈侧的竹叶青缓缓立起身,那是个非常明显的防御状态,金色的瞳孔好似通人性一般。
他也不敢轻易上前,沈听澜一旦失去意识,竹叶青就会自动护住,此蛇是蛇窟里养蛊出来的,又被沈听澜的血喂养长大,剧毒,只有沈听澜的血可以解。
而饮用药人的血,哪怕一滴,也会痴迷上瘾。
心有歹念之人注定只能沦为沈听澜的阶下囚。
万统领烦躁地翻了个白眼,他起身走向屏风后面,抬手抚上假面,黏腻的声音轻轻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