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枕玉道:“杨家大小姐重病而死,你死以后,不会有人来替你发丧吊唁。”
杨崎轻笑一生,他本不认可这位晚辈,他代替大应皇室登临帝位,杨崎本该唾弃这人,可江枕玉高抬贵手放过他女儿,让他临死之前竟也说不出一句重话来。
他在江枕玉身上,看到了那熟悉的一点慈悲。
或许某些事情,本就是命中注定的。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杨崎忽地长叹一声,“旧事成空,陛下,向前看吧。”
他无法做到的事,希望小辈能看得更通透些。
被困在哪些陈年往事中的,难道只有他杨崎一人吗?
话语和呼吸一同停止在地牢中。
江枕玉长叹一声。
“我若身死,万般前尘都要跟着我一起下地狱。”
“我若活着,口诛笔伐烈火焚心都是罪有应得。”
江枕玉放不下。
杨崎的死并未掀起多少波澜,燕州节度使要重新任命,燕州府恐怕要乱上一阵。
但这和江枕玉没什么关系。
他一不管燕州府的公务,二不管官员任命,只需要关注应小殿下今日有没有按时吃药。
应青炀喝那些滋补的汤药喝得面如土色,出来遛弯的时候又撞上了谢蕴和阿墨对打。
两人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