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少年蹙眉,下意识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药丸终于被咽了下去。
江枕玉再度拿起茶碗,就这样又给应青炀渡了几口水。
随后他再度拢了拢棉被,手掌放在应青炀胸口处。
唯有指尖跃动着的脉搏,才能让江枕玉正常呼吸。
江枕玉吩咐旁边眼巴巴看着的阿墨:“去把那个姓谢的叫进来,我有话和他说。”
阿墨点头,转身出去叫人。
一直守在卧房门口的谢大将军很快便跟了进来。
他矗立在床榻之外不远,探究的目光落在昏迷中的应青炀身上。
江枕玉道:“沈听澜曾经给过你的东西,拿来。”
谢蕴一愣,他沉思片刻,忽地一扶衣摆,利落地双膝跪地,“恕难从命。”
谢蕴从在琼州找到江枕玉开始,压抑在他心里的不解,愤怒,终于在此刻像火山一样陡然爆发。
“您想退位,想给徐云直铺路,想让我与沈听澜在你走后,护大梁太平。这些我都能明白。”
“可他呢?”
谢蕴的眼神十足冷漠,战场上拼杀出来的煞气,此刻异常骇人,“杨崎给他穿了蟒袍,审问时又默认了他是大应皇室。既是前朝余孽,不仅不该救,还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