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更自私坚定,就算明知自己要一次次辜负期待,也不会因而苦痛。
他要装作疯癫,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无知模样,藏起所有与人不同的端倪,才能让可能被挑起的战火消失在他手中。
没有人会因此感谢他,但他问心无愧。
应青炀眼前一片模糊,他感觉自己在昏沉间已然经历了一场漫长的走马灯,足以把他半年以来积攒的好心情付之一炬。
他内心只剩一片荒凉。
好像这么多年兜兜转转,自诩对得起很多人,到头来始终要被命运裹挟,再度被拖至高台。
深深的疲惫感遍布全身,唯有脚腕处的伤口传来细微的痛感。
应青炀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可能是中毒了。
应青炀开口用嘶哑的声音问:“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杨崎深深地看着他,“殿下,这是我们约定好的。”
应青炀明白了。
杨崎从来不是在看他,也不是在为他跪拜,更不是在为大应皇室跪拜。
杨崎这辈子只效忠一个人,他是先太子应九霄最忠实的拥趸,直到对方死后多年,还依然如此念念不忘。
应青炀用最后的力气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心说自己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反手攥住中年男人枯瘦的胳膊,在对方惊骇的目光中,拉着杨崎从高台一跃而下。
应青炀终于感受到了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