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青炀竟然还能苦中作乐的想,杨崎有这番本事,没当上工部侍郎而是外放为官,实在是有些屈才了。
这地洞里有承重墙吗?这么宽敞居然不会塌?
这地下的声音能传得出去吗?
应青炀思维发散,长久的没有回应,他木然的神色中,带着点微不可查的悲悯。
杨崎似乎也并不需要他应答,他低声告罪,站起身,将几块碎裂的牌位放回木桌上,又转身走回来,将应青炀从座位上扶起,搀扶着他向前走。
应青炀有些抗拒,但也不知道是那药粉太过厉害,还是杨崎又给他补了一些,他浑身都使不上力,心里一阵骂骂咧咧。
应青炀被杨崎搀扶到高台边缘,他不可避免地垂落视线,看到了高台之下跪地的人影。
一双双眼睛盯着他,目光炽热又虔诚,好似要将全身心都交付出来。
边上的杨崎抬手一挥,高台之下,众人跪地俯首,高声喊道:“天佑我大应!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浪迭起,在昏暗的地下道场里回荡。
应青炀只觉得遍体生寒,原本便有些没有知觉的身体更加麻木,心脏焦躁的声响像是急促的鼓点,却也无法催动逐渐僵硬的骨血。
思绪好像都随着面前的场景,回到很多年前,众人从旧都那场大火里逃出生天。
也是这样的视线,这样的顶礼膜拜,像是噩梦一般纠缠了应青炀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