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知人善用的戏码,左不过是那时的江枕玉还有些善念,又恰巧遇上个快死了的无名小卒罢了。
谢蕴是归正人,因为长相和身份在军营里不受待见,时常因为多偷一口吃的被打得半死。
江枕玉是书生,身上又有江南人的温润儒雅,在一群五大三粗的兵卒面前也不太讨喜。
那时裴氏九族皆灭,裴家三小姐又早已难产过世,就留下江枕玉这么一个独苗苗,不少人觉得该把江枕玉交出去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但碍于他和徐将军沾亲带故,愣是没人敢动他,让他一直留在边疆军的军营里碍眼。
第一次见面时,谢蕴遭人暗算被打得只剩一口气扔在草丛里自生自灭。
江枕玉原本在好不容易找到的僻静地看兵书,被浓重的血腥味所扰,便找了个相熟的军医来救他。
年少的谢蕴活得像刺猬,被人救了也并不领情,还从军医那里偷了武器,把欺负他的人一一回敬回去。
江枕玉似乎也不需要他领情,连他的长相都没记住。
江枕玉第一次在边疆军展露头角,是次年北狄来犯时的一场攻防战,江枕玉提出深入诱敌的计策,一众将领却觉得他纸上谈兵,无人愿往。
那时刚升任百夫长的谢蕴憋着一口气,主动提出领命,得胜凯旋,江枕玉才终于记住谢蕴的姓名。
后来同流合污让边疆军大洗牌,夺得兵权顺利起势,都是后话了。
谢蕴刚想到这,又听江枕玉道:“去岁家道中落,又被通缉,已说过不必再寻我,为何又来琼州?”
谢蕴和自家陛下对视一眼,终于因着那一闪而过的回忆,艰难地理解到了其中的潜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