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虽然不算聪明,但他被沈听澜坑害的次数太多,这会儿已然回过味来。
那便是,陛下是真的想传位给少帝?并且将他与沈听澜留下,辅佐少帝收拢政权。
理清原委之后,他表情复杂地看向自家陛下。
江枕玉穿着一身琼州随处可见的寻常服饰,并未束冠,长发随意用发带缠了几圈,相当随性。
交谈至今,江枕玉从始至终都在自称“我”。
两人少年相识,自琼州起兵之后,江枕玉的身份一变再变,他以许久不见江枕玉这般模样。
比起那在金銮殿上穿着厚重的华服,戴着威严的帝王冠冕,高高在上却死气沉沉的冷漠形象。
如今的江枕玉身上,终于再度有了点活人气。
谢蕴几近哽咽:“那您……今后作何打算?”
江枕玉沉默了。
遇上谢蕴是计划外的事,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做出权衡。
他从前总觉得自己可以足够从容地走完这短暂的一生,可自从坠落悬崖死里逃生之后,意外便总是不分场合接踵而至。
思索间,楼梯转角突然传来了说话声。
阿墨刚刚安顿好马车,在楼梯转角碰见鬼鬼祟祟的应青炀,没心没肺也没压低音量便开口道:“公子?不上去吗?”
“嘘——!小声点!别被发现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把楼上两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江枕玉无奈摇头。
谢蕴已经明白这少年不是沈听澜派来的,既如此,便更显得有几分可疑,他蹙眉道:“臣在街上叫住他,是因为他和臣擦肩而过的时候心跳有异,陛下可能确定这人不会对您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