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和乌菟相处得不太好,甫一见面就掐了起来,主要是黑影单方面掐架。
早便说了这马颇有灵性,大概看不惯这个新来的,毕竟食物和应青炀的顺毛都要分给乌菟一半。
乌菟虽然不会嘶鸣,但脾性却是一顶一的温和,就算看到黑影是个瘸腿马甚至还拿蹄子踢他,也只知道后退躲避。
江枕玉指挥阿墨,在马厩中间立起了一个木质栅栏。
忙活了好一会儿,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江枕玉才走回主屋,隔着很远便看到应青炀坐在院子里的长桌前,手里拿着一个破了边的茶碗。
走之前桌面上还放着晾晒的一些菌子和野菜,摆的满满当当。
回来时应青炀就已经把上面的东西收走,清理干净尘土,改成酒桌了。
也不知道是遇上了什么事,非得借酒消愁才行。
江枕玉走到近前,才发现应青炀还给他备了把椅子。
应青炀愁容满面,眉心拧成“川”字,简直能夹死一只蚊子。
“怎么了?”江枕玉在桌边坐下,关切地问:“回来的时候还欢天喜地的,夫子又责骂你了?”
应青炀拿起茶碗一饮而尽,放下后又单手撑着下巴,长吁短叹:“这个春天的收成还不错,阿墨在山里捡了一株品相极佳的灵芝,风叔已经把东西卖了,夫子希望我带着阿墨,休整几天,下江南求学。”
这已经是应青炀和长辈们拉扯了一个月的陈词滥调了,应青炀原本维持着当咸鱼的本性,一直没有想离开荒村的想法。
江枕玉从不对此发表看法,对他来说,这普天之下到哪里都是一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