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雷挠了挠头,颇为不解,话语间还有些唏嘘,“你说这姓裴的到底怎么想的,自己都还没死,偏偏要立个少帝在那碍眼,平白给自己添堵。现在自己快死了,又闹成这幅局面。”
姜允之闻言眯了眯眼,顿时瞥见了捧着果盘的某个混不吝,视线锐利地戳了过去。
应青炀顿时后背一凉,猛然坐直身体,体会到了一种即将被点名提问的慌张。
他眼神游移,愣是不敢和姜太傅对视,毕竟学堂上敢抬头跟夫子互动的都是些好学生。应青炀不在此列。
姜允之断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应青炀做学问的机会,“殿下,这段老夫给你讲过,可还记得?”
——你要是问这个,我可就不怵了。
应青炀立刻有了自信。
这事应青炀当然知道缘由,毕竟他可是听着大梁的发家史长大的,即便里面充斥着姜太傅的贬低,应青炀也早就学会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他顿时坐直了,轻咳了两声起范儿,手里虚做了个拍惊堂木的姿势,手还没落下就被自家太傅嫌弃的视线逼得轻轻缩回去。
应青炀憋屈地收敛,平铺直叙道:“当年太上皇从琼州起兵,借的是徐家的兵权,当时在琼州戍边的镇北将军是他叔父,裴家三小姐远嫁穷乡僻壤,与国都的父兄也没有断了联络,两家算是强强联合。”
“裴家在国都失势,落得个满门抄斩的结局,唯有当时年幼的太上皇被镇北将军带走逃出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