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情不愿地起身,走之前频频回头,看向宣庆殿的大门,那目光里的孺慕和担忧不似作伪。
沈听澜抬手从袖口中取出一封信函,扔进边上的火盆里。
本该送到谢蕴手上的密函,在火舌舔舐下逐渐化为飞灰。
他看着少帝带着随从走远,又回身向那空无一人的宣庆殿行了个大礼。
他跪在殿前,袖管中的竹叶青探出头来,回身向后,对着少帝的背影,“嘶嘶”吐着信子。
沈听澜伸出食指翻转手腕,竹叶青便丝滑地被他圈至指尖。
“乖。别急。”
沈听澜闭上眼,心里已然盘算出接下来的局势,国都内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帝党羽太多,部署比计划中的稍慢几步。
半月之后,谢蕴会被边疆军的下属劫狱救走,公然抗旨不遵,反对少帝继位。
这般声势之下,帝位更迭便会被无限期推迟。
不知现在的琼州又是什么光景?
他站起身,询问边上的羽林卫,“去琼州的那一队人马,何时会到国都?”
琼州与国都相距甚远,荒村更是地角偏僻,朝堂上的大事想要传到这里,起码也得两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