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他没敢再继续说,两人霎时噤声,仿佛那是什么禁忌的话题。
只是骤然想起沈听澜笑着发落了反对少帝继位的一干昔日同僚,便忽觉胆寒,心说这真是个要命的差事!
然而两人没想到的是,诏狱深处有人更赞同这一点。
“谢将军”手脚缠着锁链,披头散发,满身用过刑之后的伤痕,短短几天便“形销骨立”,他正看着地下的几张宣纸,看着上面早就写好的谩骂尽心表演。
骂得口干舌燥之后,他哑着嗓子,换了一口清亮的嗓音,呲出一小颗虎牙,小声怒斥:“两个不是人的东西!老子都进来这么久了,这出戏什么时候演完,放老子出去吃烧鸡啊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国都郊外,十里长亭,谢蕴身着软甲,长发高高束起,冷硬的脸庞上半点伤口也无,一双眼里暗含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他忽地将手里惯用的长戟刺入地面。
兵刃发出一声嗡鸣。
谢蕴抬步走到沈听澜面前,一手抓住青年胸前的衣料,把人拉到近前,两人的脸猛然凑近。
“老子一看你这笑面虎的样子就来气,沈听澜,这比当初计划中的时间不一样。”
“你最好祈祷事情和你当初拉老子入伙的时候一样发展,否则陛下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子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剁碎了……”谢蕴说着,鹰隼一般的眼里显露出骇人的寒光,他从齿缝间恶狠狠地挤出两个音节,“喂狗!”
被这么近在咫尺的一双满含杀气的眼睛盯着,沈听澜脸上那一惯的笑意半点不曾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