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青炀烦躁地挠头,他踱步到榻边,顺势蹲下了,仰头看着江枕玉冷硬的面容,碎碎念似的道:“江兄……好哥哥……我承认我是信口胡诌的,当时也是为了救你,也没有真的要冒犯,都是权宜之计,之前会那么说也是因为你嘴下不留情……”

“你明明都知道的……”他的声音低低的,沉闷得仿佛被笼罩在一片无形的阴云之下。

江枕玉的手缓缓攥拳。

他知道少年此刻就在自己身前,那受伤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感觉十分明显。

片刻之后,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此事莫要再提。”

应青炀双手探出,抓住江枕玉垂在榻边的手,“那是自然,以后你我二人就是知己!”

少年人眉梢微扬,半点看不出难过,甚至狐狸眼里还有一闪而过的狡黠。

可惜江枕玉看不见。

他只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薄唇轻抿。

虽然早知道琼州这边民风淳朴,荒山野地里的人也不讲究什么礼数。

但是,但是。

你们山里人都是这么交朋友的吗?

当然没有。

应青炀也只是情之所至,一触即分,略高的体温迅速从江枕玉手掌外抽离。

江枕玉无意识缩了缩手指。

应青炀于是光明正大、当着另一位当事人的面,开始大声朗读自己写给对方的婚书。

一边念一边瞥榻边温润如玉的男人。

嘴上便开始不受控制,脱离了范本。

江枕玉越听眉头蹙得越紧,偏偏应青炀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总有歪理能言之凿凿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