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某人拉开木头椅子发出的响声。
“啊啊啊啊哼哼哼哼……”
这是某人烦躁地开始突发恶疾。
“砰砰砰——”
这是某人烦躁地用额头匀速敲击桌面。
江枕玉:“……”
明明看不见,对方的样子却能轻易浮现在脑海中,只不过面容模糊。
不知怎的,他仿佛看到一只大型犬科生物在眼前耷拉着尾巴和耳朵,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
——简直是虐待。
从前看别人养狸奴都没有这么折磨的。
江枕玉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何事如此烦恼?”江枕玉微微侧头,被轻纱遮住的双眼精准地循声捕捉到了应青炀的位置。
垂下的眼纱下方沾了点血迹,暗红色染在白纱上极不相称。
应裁缝心虚的视线飘了一瞬。
他学艺不精做了件残次品这种事,还是不要让江兄知道了。
那人哪怕是坐在床榻上,脊背也仍然挺直,像回青的松柏,只要环境适宜,便会逐渐在暖意中显现出风采。
这破落的房间陈设,带血的白纱,也没能打破这人的风雅气度。
应青炀只看了一眼,便微微抿唇,转回身,发泄似的用额头继续撞着桌面。
一边撞一边郁卒地道出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