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壳填充的枕头有些隔人,江枕玉被应青炀按着肩膀靠上去。
感受到对方动作的江枕玉:“我可以自己来,你不必……”
应青炀道:“不必谢我!我这人一向乐善好施!”
江枕玉:“……”有点想反驳,但也知道没用。
应青炀将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尽收眼底,愉悦地勾了勾嘴角。
他顺势把药碗塞到了江枕玉手里。
江枕玉捧着药碗没动,沉默片刻,他想起了半梦半醒中一直能听见的捣药声,问:“你到底准备让我还你多少银钱?”
应青炀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拒绝的意味。
于是他道:“起码够你喝上两个月的了。”
“等等等等,你难不成想说让我把准备好的药包都卖掉,然后少让你还些?那你想错了,大夫和我说了,制好的药卖不掉的,开弓没有回头箭!”
江枕玉不吃这一套,冷漠道:“医术我也略懂一些。”
应青炀一噎,随后差点声泪俱下。
“你知道我给你准备这些药花了多少银子吗?”
“你知道我每天给你喂饭有多困难吗?”
“你知道捣药这活计有多难做吗?”
应青炀情真意切,差点要把自己说哭了。
江枕玉已经发现了,不能和这人言语交锋,他向来寡言,在这人面前讨不到好。
于是干脆地把药碗往外一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