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那清亮的少年音带着点难忍的笑意,从他耳畔轻轻拂过,“你就只想说这些吗?没有别的了?”

应青炀托着下巴,目光在男人面颊上逡巡。

长时间的昏迷让他消瘦得厉害,即便每日能进些流食下去,也只是勉强维持生命。

他在观察这人的呼吸,睫毛无意识的颤动,以及毫无血色,略显薄情的唇。

偏偏没有在意对方的长篇大论,而是在想,是不是自古以来有些君子气节的人都是这么拧巴,连求死的话都说得这么委婉。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和这类人有着与生俱来的区别,应青炀只在意活着,而后者大概还会思考活着的方式。

应青炀仿佛生来便不知道什么叫扫兴,又或者经历惯了,便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嗯?你不说了吗?到我了?”

应青炀从来没在吵架上服过软,只有别人被他怼得哑口无言的份,这点程度还不够让他破防。

他这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最重要的是,没脸没皮。

他甚至没在男人的话里感受到多少攻击性,不痛不痒。

论起唇齿之争,没有人比应青炀更有优势,更会戳人肺管子。

“弥补亏欠?那你想错了,我从未亏欠过任何人,如果真要说的话,也只有别人欠我的份。”

“比如你。你落下来的时候毁了我的宝贝网子,你知道我花了多少精力才做好的吗?”

“至于要多少银钱,我还要好好算算。而且我这么像做好事不求回报的傻子?救你只不过是不希望人财两空。”

榻上的那人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向应青炀的方向侧过脸,隐约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在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