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又看不到,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应青炀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视线在这人的侧脸上滑过,鬓角一丝残留的血迹,让他无端想起今日在崖底看到这人的第一眼。

无关美色,只是生命坠落之际的光辉,分外夺人心魄。

无意识落笔写下第一句。

——皑皑白雪,灼灼桃花。

第9章 交颈而眠 ……

一件事情一旦开了头,便离成功不远了。

刚好,应青炀在信口胡说这件事上显然是有点心得的。

落笔之后,他又洋洋洒洒写了一整张宣纸,甭管内容如何,起码字数看起来十分有诚意,收尾的时候还不忘在落款写上自己的大名,龙飞凤舞,分外嚣张。

通篇狗啃字,在宣纸上一会儿挤挤挨挨,一会儿好像嫌弃彼此一般离得八丈远,根本看不清内容,唯有最下面的落款,“应青炀”三个字看得出点认真,像模像样,仿佛是换了个人来写。

甚至笔画之间,看得出点姜允之的字形来。

姜太傅曾经以一手风骨卓绝的狂草闻名国都,应青炀半点没得到真传,他是纯草,潦草的草,简直把“敷衍”两个字浸到墨水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