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青炀只好招呼这呆子把他柜子里的棉被抱出来,好给榻上的男人盖上保暖。
他自己则用温热的巾帕给男人擦拭脸上的血迹和脏污。
刚擦了没两下,就听边上的孙大夫“嘶”的一声,随即摇摇头,“救不了,殿下,找个地方挖个坑埋了吧。”
应青炀原本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听见这句话,差点手一抖,把巾帕整个糊到男人脸上。
“……您说笑呢吧?”
听到应青炀质疑他的医术,孙大夫轻哼一声,道:“这人不但有些陈珂顽疾,又寒气入体,加上多处外伤,最重要的是毒入肺腑,能留这口气到现在已经是命格极硬了……等到,毒素侵入心脉,必死无疑。”
孙大夫说着说着就有些感慨,“折腾成这样还不死,说不清是他幸运还是不幸啊。”
肉体被病痛折磨,迟迟得不到解脱,这样的苟延残喘,多活一秒都是受罪。
应青炀在他的长篇大论里抓到了重点,“也就是说,只要能给他解毒,以您老人家的医术,肯定能给他治好吧?”
说这话时,他掌心一片湿濡,握紧了手里的巾帕。
孙大夫摇头晃脑,语气骄傲:“那是自然,也不看看老夫是谁,当年你……”
知道他又要絮叨陈年往事,应青炀连忙打断:“解毒丹肯定可以救他,药方需要您斟酌,库房里还有颗老参,先拿来吊命……”
最后半句,他是对边上放下棉被的阿墨说的。
孙大夫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解毒丹这种珍贵的东西哪是能随便用的,那是专门留给皇室子弟保命用的,殿下您手里也就只剩下那么一颗而已。”
应青炀目光游移,想到了那颗早就被他硬喂下去的解毒丹,大脑前所未有地飞速运转,灵光一闪之后,他斩钉截铁道:“那我就娶他!现在就立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