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青炀头一次有些后悔,自己把秘密基地选在了这么高的地方,以至于这段下山的路如此漫长。

而背上的男人无知无觉,头埋在他颈间,微弱的呼吸让他偶尔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苍茫一色的白,万籁俱寂里,只有应青炀自己的脚步声。

他没由来的有些心慌,于是有些不管不顾,边走边和自己背上唯一的同伴聊天。

“你倒是轻松了,眼睛一闭就把事情都交给我解决。”

应青炀险险避开一块凸起的岩石。

“你跳下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死活?”

应青炀被突然蹿出来的松鼠吓了一跳。

“你吃什么长大的,个子长这么高,你说你这腿要是少一节,是不是还能轻上十几斤?”

应青炀越走越觉得自己的怨气比鬼重。

“兄弟……记得赔我钱啊……”

来时飞檐走壁,一个人无拘无束脚步轻快。

走时步履蹒跚,背着个快要断气的人差点倒在雪中。

到山脚的时候应青炀累得快要断气,看到村里那一抹炊烟,顿时热泪盈眶。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像是快累死的野狗,在村口有些崩溃、但仍旧控制着音量地喊了一句:“阿墨——!!!”

小山一样健壮的青年正接替风叔雷叔的位置在偏院劈柴,他天生耳力异于常人,此刻眉梢微动,确认了是自家公子的声音,立刻把手里的斧子一扔,脚步极快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