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青炀刚刚盖好袄子,却没想到这人还残存着一点意识,抬手挥开了他的手。

被拍开的应青炀顿时一愣。

明明这人一句话都没说,应青炀却偏偏感受到了一种推据,一种毫不留恋人世间的冷漠。

他盯着那张毫无生气、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的脸庞,心里却霎时一股无名火起,方才心里的几番念头全在这一瞬间炸成烟花抛在脑后。

真以为他爱救人?他可不是什么菩萨一样的大善人,说他是大恶人还差不多。

火气上头,他那点天生的反骨又上来了,他开始小声嘟囔:“你说不救就不救?我发现的人,自然是我说了算!”

“你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还不是得任我为所欲为。”

“你死什么死,回去治好了还要赔我那些网呢!”

“和你说话呢!别睡!听见了吗!”

应青炀都算不清自己准备那些网花了多少铜板,这么多年累计起来,总归是一笔很大的开销,记到账本上会让他肉痛

所以他从来都不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什么事情想做就做了,当下快乐就好,何必事后纠结,再来找自己的麻烦,那不是自己为难自己吗。

退一步来说,这人现在欠了他的债,让这债主在这里死了,那他找谁还钱!

即便嘴上说得愤恨,应青炀动作间却很轻柔,生怕手劲儿一大,就把这快要融入冰雪中的人弄碎了。

这具快要腐朽的残躯,估计已经受不得半点折腾。

这处山崖远离官道,难以想象这人是怎么拖着这样的身体走到这里,又跌落在应青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