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青炀囫囵点头,每次听到这种哄小孩的话他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只有三岁半。

不过他从不会说扫兴的话,只道:“那肯定的,风叔你知道我最怕冷了!”

应青炀的住处在主屋,是村落里最大的一栋土房,其余人的住所众星拱月地围绕在主屋周围,当初在安家的时候是为了安全考虑,后来也一直没有改过。

据说最初从国都出逃的队伍浩浩荡荡,足有几百人,但这一路上死的死伤的伤,到荒山落脚时只剩下不足百人,带出来的金银细软本就不多,也没能撑上几年。

而近二十年间,寿终正寝、意外亡故的也有不少,到了今年,村里的前朝旧臣们只剩下十几人。

十几个年头过去,再高贵的人也会在入不敷出的日常里变成凡人,这些前朝旧臣是,应青炀也是。

很难想象在这种生活堪称贫寒的时候,这些人仍然保持着对应青炀这位前朝遗孤的尊重和爱戴,甚至宠溺得有些过了头。

正是因为感受到的善意太多,应青炀才每每都在努力回应,做得到的,做不到的,他都竭尽所能。

两个中年男子笑着点头应声。

应青炀转头进了主屋,犹如狂风过境一般在屋子里东走走西窜窜,把自己带回来的东西小心收进墙壁夹层,在偏院拿了自己的弓箭背在身上,又从灶台上摸了一小把坚果,这才全副武装出门。

他要进山,看看能不能打到什么猎物作为过冬的存粮。

目前这个温度和雪层厚度还能去试试运气,到了冬月里再想去,就只是单纯的送死了。

就算称呼得再高贵,被照顾的再细致,应青炀的自我定位也从来不是什么皇室遗孤天横贵胄,他不过是一个生长在荒山的普通人,每一天都在努力地活着。

每一天都像太阳一样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