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应青炀一般心底完全没有神明之说的人,大抵只有一人。
耳闻已久,缘悭一面。
应青炀有一瞬间微不可查的走神。
好在姜太傅是个一开始讲学就收不住的人,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说着说着,他的科普小课堂就变了味道,他道:“那人当年灭神之策一出,若非有三十万大军作为底牌,大梁早在立朝第三年就再度沦陷于战火。”
“就算如今神教十不存一,也仍是大患。”
“急功近利,刚愎自用,这种人怎么能堪当大任。”
姜太傅讲出了火气,须发都略微抖动。
紧接着就是一通关于某人登基十年来治国之策的贬损。
应青炀原本还饶有兴致地听着,等到听见那个有特殊意义的“那人”,表情顿时扭曲成了苦瓜。
姜太傅口中的“那人”,即是如今大梁的太上皇,也是老臣们口中,应青炀的死敌。
若想复国,大梁的君主就是他们必须杀死的对象。
而应青炀这位前朝余孽,也是大梁君主的隐患。
身份与立场对立,听起来他们之间,注定是你死我活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