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涂天家门前敲门的时候,她才想起有点不对。
白莫寒既然没打算一直和她一起,为什么还要带涂晓枫出来呢?不如刚才直接留在家里好了,免得还要四处去逛,这大冷天的,外面齁冷,真的不如在家呢。
这个疑问只在涂轻语脑中存留不过几秒,很快便被打开的门打断思绪。
胡子碴碴的涂天站在门口,看清门外的人是她时,怔了怔,随即侧身请她进门,“小语,快进来。”
“老叔。”涂轻语礼貌问了声好,进了屋子。
老婶家境不错,老叔又是工人,涂天住的楼不是和涂轻语家一样的筒子楼,而是后期改建的那种类似后来公寓式的住宅,有一个客厅和卧室,虽然也是两个屋,但和涂轻语家自己隔出来的那种不一样。
进门就是客厅,有一张沙发,可以折叠成床的那种,涂雪含没出事前,都是夫妻二人晚上铺开沙发当床睡的。
涂轻语过去,和坐在沙发上的梅兰也打了声招呼,“老婶。”
梅兰本来双眼呆滞在出神,一见到涂轻语便控制不住流下眼泪,抹着眼睛道,“一看到小语,就想到我的雪含了,她还那么小啊……”
“别在小语面前哭哭啼啼的,挺大个人像什么样子。”涂天被梅兰这几天逢人就哭弄得心烦不已,不由喝止了一句。
梅兰却不听,反而哭得更伤心了,一边哭一边道,“都怪你,忙忙忙,就知道忙厂子的事,你要是能多分心在雪含身上,多照顾她一些,也不会出这些事了……”
“……”涂轻语无奈了。
这是典型推卸责任的作法,意外这种事不可预料,谈不到怪谁,就算真要怪,错也不在每天忙着工作赚钱养家的老叔,而是老婶这个每在在家当家庭主妇的更有责任。
梅兰却显然不这么想,哭着抱怨了涂天一通后,起身进了原来涂雪含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