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这封信后,文德尔感受到一阵深深的寒意。
世人不知阿斯特·克莱因是赛任唯一的孩子,只要阿斯特死去,陆易就会是偌大的克莱因家族唯一的继承者。
哪怕赛任早已暗示他陆易会是克莱因家族最后的继承者,可事情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保证会如何。
那是亿亿万根本数不尽的财富,是连恶龙都要为之侧目的珍宝,阿斯特真的会愿意将其拱手相让吗?尤其是在得知陆易真实身世之后——
文德尔见识过太多因为分割家产而反目成仇的兄弟了。不论他们原先的关系有多么好,多么密切,最终都会因为利益纠葛而打得头破血流。
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啊!
只需要顺势而为,他就可以轻松铲除他忌惮的庞然大物,只要表现得悲痛些,无论是在道德还是情绪的的高地上都无可指摘。
卡利斯托这是已经算准了一切。恐怕他写下这封信的时候,就已经笃定了他的答复。
文德尔捏着这封信坐了一整天。
傍晚,国王召见了克莱因家族的继承人,克莱因公爵的长子阿斯特·克莱因。
两人足足座谈了一整宿。
谁也不知道这一夜他们到底谈论了什么,只是天明破晓的时候,阿斯特返回克莱因庄园收拾了行装,衣角沾着露水,率军前往了波河。
站在城堡高塔之上的君王看着蜿蜒的大军远去。
那耀眼的金发像黄金一样,可再耀眼,距离远了也就寻不见了。
文德尔收回目光,淡淡道:“走吧。”
这场战役,够得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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