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尔随手砍下刚探出半边身子的魔物的脑袋,转身询问身后的陆易道:“需要我和你一起吗?”
陆易摇头,“勾画法阵而已,我自己来吧。”
有过微缩法阵的预先勾画的经验,哪怕正式法阵规模扩大了数倍,陆易依旧信手拈来,以魔力为笔刻写的每一道咒文都十分流畅。
勾画法阵并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至少对于大部分法师来说是这样。
他们需要将所有心神都凝聚在魔力的控制上,咒文须得分毫不差,毫厘间的差别便足以让整个法阵报废。
不仅费心,也费力。
法阵并不总是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具有令人舒适的正序的。大多数法阵咒文的先后杂乱无章,勾画起来复杂难辨。
是以有不少法师自嘲自己勾画法阵时就像个瘸了腿在丛林里上蹿下跳摘不到香蕉的猴子,滑稽又可笑。
陆易勾画法阵时却并不是这样。
同样是跃起落下,有些人像发/情的猩猩狒狒,他却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而神秘的祭司舞蹈,流畅而典雅,举手投足间只叫人如沐春风。
在场的人呼吸都屏住了。
空气中只剩下细微的魔力流动声,陆易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一笔咒文落下时,远处晴朗的天际陡然爆发一声闷响。
法阵明光大亮,只差最后启阵。
偏偏这时一只倒霉的魔物在此刻从豁口中探出头。
陆易目光一顿。
——不能让魔物的血污染了法阵。
画法阵其实很累的,陆易心道,他不想再重新画一个了。
陆易抬起手,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的魔物就被他攥住了脖颈,动弹不得。
下一秒,魔物转瞬化作齑粉!粉化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