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
他的伤口化了脓,血液倒灌进大脑,昏迷的时间远远大于清醒的时间。
再到后面,就连睁眼对他而言也成了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他想,这回他可能真的要死了。
直到温暖的气息流进他的体内。
温暖明媚的,就像那个春日里的日光。
日光无瑕亦无私地照耀着他,可他却不能妄图独占日光。
不论是仆从,还是奴隶,他始终都挣扎在最底层的炼狱之中。
哑巴的五脏六腑都开始畅通,四肢重新有力起来,意识也开始复苏。
哑巴挣扎着睁开了眼。
入目是一汪惊心动魄的蓝。
他被那抹蓝挟持,余光也被璀璨的金裹挟。
哑巴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就连他自己都疑心心脏如何能跳动得那样剧烈。
那人朝他伸出洁白如玉的手。
他是污泥,是被踩在地上的腐烂枯叶。
可那人却似新雪初落,贵不可言。
心底那抹疯意占据了上风,他迅速腾起,狠狠咬住了那人白皙的手。
就让他这样死去吧,哑巴心想。
衔着一口新雪死去。
哑巴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