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金婆娑着那触感略为粗糙的徽章,点头道:“等那边的信号就好。”
光头和眼镜五分钟前刚刚带着药剂离开,房内只有他们两人还在等待行动的信号。
室内一时无语。
良久,羽金突然轻声道:“z哥,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你真正的名字。”
他这句话一说完便意识到了自己的过界,于是补救似的调侃道:“你看你都知道我叫羽金了,可我只知道你是z,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佐恩哼笑,“公平?你跟一个雇佣兵谈这个?雇佣兵要什么公平!”
夜里的万籁俱寂给他低沉的哼笑蒙上了一层似有若无的纱。
羽金忍住自己的泪意,低头嘟囔道:“唉,我都把自己扒了个底朝天,z哥却连名字都不愿意告诉我……”
昨日和佐恩对话的时候,羽金把一切能说的都告诉他了。
包括他幼年的颠沛流离,包括他悖逆的黑暗精灵双亲,包括他这么多年以来深藏的痛与恨。
他们的计划大胆又莽撞,可是羽金知道他们实现的可能性极大——只要他愿意。
羽金当然是愿意的。
从计划的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全身而退。只是这件事显然不适合告诉小队里的其他人,估计大脑空空的光头现在还以为他们只是来偷一具精灵族的尸体。
“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们的。”佐恩道。
只是现在并不是最合适的时间。
他将雇佣兵小队的成员都视若家人,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比佐恩·克莱因的家人更重要。
要再等等,等到陆易可以撑起克莱因家族,等到他的离去对克莱因家族不会产生任何影响的时候,就是他摊牌的时候。
“好吧。”羽金无奈道,“谁也说不动你!”
羽金取下自己鼻梁处的单框眼镜,借着擦拭镜片的动作掩饰着自己并不平静的内心。
他好像,等不到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