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主赐予我驱散黑死病的力量,是要我行祂的名,行教堂不灭的荣光。”
他垂着头,也看不见卡利斯托的表情,只听见他极轻的笑声。
“如你所愿。”
……
教廷的队伍没有在罗赛樵逗留,翌日便整装待发。
他们走的这日放了晴。
陆易落后卡利斯托半步,身后跟着卡利斯托拨给他的临时圣子亲卫队。
他那金棕色的长发罕见地没有高高束起,而是如教皇卡利斯托一样,由手巧的修女盘起前半,后半数则令其自由散下。
街道边挤满了特意前来送别的民众,人头攒动,宽敞的大路也被挤得水泄不通。
罗赛樵许久没有这般热闹的场景,几乎是全城的人都出动了,甚至有不少人是从波亚克,乃至更远的城邦赶来。
只为了这场突然的、极其草率的圣子冠礼。
没有气派的典礼,没有精心准备的教堂白玫瑰,更没有唱诗班和红衣大主教齐聚。
路边铺的半数是教廷和行商带来的各样鲜花,另外半数则是罗赛樵人自发连夜赶制的细麻手工编织花。
这样并不统一的风格却丝毫不觉混乱,反而显出些特殊的蓬勃生机。
那是希望,是这座城市转向欣欣向荣的曙光。
正是这一点璀璨的希望,使得这些细麻编的假花从滑稽可笑中超脱出来,并且赋予了这场与过往截然不同的冠礼仪式全新的含义。
人群为他而来,高喊“兰特”之名,一路从教堂跟到城门口。
教廷的队伍在城门口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