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易就在这样的昏暗里,闭上了双眼。
迷糊之中,也再断断续续地睡了一会儿。
只是这短暂的、片段化的睡眠,却也并不踏实。
光怪陆离的梦境痴缠了他整个后半夜,可醒来之后什么都没留下。
陆易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清醒后就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
第二日的工作比第一日更加复杂。
罗赛樵城内尚未染病的居民都被尽数迁出了城,剩下的人半数确认染病,另半数则是出现了各期症状。
在真正能够解决黑死病的办法出现之前,他们只能用教廷送来的圣水吊着患者们的性命。
可圣水是有限的。
“……教廷送来的圣水又少了。”罗赛樵的神父道。
“活着的人也少了。”神父身后的人低声道。
神父抿着唇,手上的动作依旧有条不紊。
他按照原定的比例分配好圣水药剂,连同削减的额度也按比例分配,最后把木篮子分发给每一个小队。
几乎每一个来拿篮子的人都在第一时间掀开了盖布,以查看篮子中圣水药剂的数量。
冰冷的鸟嘴面具挡住了他们的表情,也没有人询问为什么药剂又少了。
因为削减圣水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陆易和小队的其余两人站在门外,安静地等待着进去取药剂的安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