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易困惑道:“当初都敢去遇袭的罗赛樵,难道现在却怕死了不成?”
“那这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陆易反问。
“你别在这儿给我装傻!”加里咬牙道,“我应该,肯定,一定告诉过你,那死者身上的异常吧?”
“如果你指的是那所谓的诅咒的话。”
“所以你现在明白你到底面对的是什么了吗?”加里紧紧盯着兰特,甚至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愤怒的自己。
“我可以死在同魔物交战的血腥战场上,而不能沉沦在这样缄默的黑死病中。灵魂被诅咒浸透,你要怎么去神国?
“兰特,你知道吗?那些死者甚至连安葬都不得,非要以极阳极烈之火日夜焚烧,连灵魂最后的栖息处也要焚尽!你真当那么多候选者畏惧的是死亡吗?明明是死时不得好死,死后也不得安息的无畏牺牲!”
加里越说越激动,身体不住微颤地盯着兰特。
陆易垂眸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没办法告诉加里他的真实想法。
不管是那已经被刻在灵魂之上的印记,还是与弥欧斯的对话,他都不能同加里透露丝毫。
他要怎么告诉加里,这场疫病极有可能是因他而起?
他怎么能,怎么配离开?
陆易甚至隐隐觉得这场疫病就是弥欧斯为他准备的“大礼”!
倘若他这个主角都离场了,那这场戏要走向何方?
难道要叫更多的人,用死亡为这份荒谬的“大礼”买单吗?
陆易抿着唇,没办法对情绪激动的加里做出任何回应。
“是,你有主见,我说什么都是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