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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多弗虽然是教会学院,但却并不讲究苦修,他们这些一年级生的早课不算多。

偶尔需要早起,兰特也是睡眼朦胧地被他拖出门,往往要到上课了才会清醒过来。

至于剩下不需要早起的上午,就更不用言说了,大概率兰特是要睡到自然醒的。

如此一来,也不存在“早安”一说。

是以这样简单的问候在韦弗林听来,有种独特的亲昵感。

他从床上坐起来,忍不住再次重复道:“早上好,兰特,今天你醒得好早。”

陆易点头,“是啊,突然就醒了。”

后半夜陆易迷迷糊糊连着做了两个梦,梦醒睁开眼睛时窗外的天还蒙蒙黑着。

他记不清梦境的内容,只隐隐觉得并不是什么美梦,再闭上眼也没了睡意。

韦弗林对他的说法没有多想,利索地收拾好自己,同他一起出门。

教廷的晨起钟总共有三道,第一道在五点十五分,第二道在五点半,第三道在五点四十五。

他们出门时正好第二道晨起钟响起,楼栋中陆续有候选者走出。

初冬的天亮得晚,天色蒙蒙亮还夹着黑,四周有虚虚的雾气弥漫。

今年的冬季似乎比往常更加寒冷,只不过出门片刻,陆易浓长的睫毛上就落了点霜。

莹白的霜将昏暗的光反射进他浅琥珀色的眼眸中,在这一片天寒地冻的白里显得格外温暖明亮。

陆易把脖颈处的白羊毛围巾绕紧了些。

在候选者的衣食住行上,教廷可谓是没有半分值得指摘之处。

除了开典那天穿着薄袍,余下的时间里他们有十数件厚实的羊绒大衣内袍可供替换。

每个人的衣柜里都塞满了尺码合适的教廷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