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父经历了人生的风浪,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已经两鬓斑白。

谭书灵心疼这个男人,仰慕这个男人,深爱这个男人,给他拍着后背顺气,语调温柔地哄着:“这些年小舫在乡下,也多亏了那姑娘的照顾,你这个当爸的,从他幼年就缺少陪伴,他能听你的?”

“这几年,多少人曾和你站在一个位置,经历风吹浪打,家破人亡。我们这个家能重新聚在一起,已经是上天恩德。正德,只要幸福美满,我不求其他了。”

谭书灵埋在他的肩膀吴侬软语地说着,吴父叹了口气,揽过她的腰,放到自己腿上。

“我这个儿子,至纯至性,书卷气走不了仕途,画画反倒适合他。”

谭书灵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你以前还瞧不起那丫头,结果人家还能考上大学,让你刮目相看了。小如是个有出息的,或许真是你儿子的正缘。”

不过再瞧不起儿媳妇,得知儿子要回城了,老吴还是眼巴巴地打电话给铁路局,订了两张软卧的火车票。

这儿子的婚姻问题,自古以来就是头疼的大事。

吴正德深深地叹了口气,又突然想起来,拍了下她的腰:“你去跟他说一声,专门让张局长给他那单位公寓房拉的电话线,安装了座机,让他以后多往家里打电话。”

谭书灵瞥了他一眼,“你自己怎么不去说?”

吴正德温柔一笑,讨好地抱了她一下,“辛苦你了,夫人。”

谭书灵无奈地起身往外走,做这父子俩个的工具人。

吃了晚饭,司机又送吴秋舫回了学校。